北京师范大学校报电子版 - 第415期(2018年1月5日) - 第04版:文化副刊      语音播报
 

父母,孤单星球的温暖存在

作者:■齐 童

  大家小时候可能都做过这样的事:帮爸爸妈妈洗碗、捶背、洗脚,写一篇感恩父母的作文。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,孝顺长辈也是一个人品德的体现。你知道在几千年前古人关于孝敬长辈从国家到民众有哪些要求吗?今天就带大家一起来看看《礼记》中的记载。养耆曰老以致孝尊敬老人体现在国家制度的许多方面,《王制》中将“孝”的治国理念落实到了礼仪和祭祀活动上。“天子五年一巡守。……觐诸侯,问百年者就见之。”天子每五年外出巡查一次,不仅要召见诸侯,还要亲自询问并礼见百岁老人。对“不孝”也有惩罚,“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,不孝者君绌以爵。”各国诸侯的宗庙中,对先人辈分排列谬误、左右位次不顺的就是不孝,对于不孝的国君要降低或罢免爵位。
  不同的朝代都有敬仰老人的礼会,例如“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,养庶老于下庠。……有虞氏皇而祭,深衣而养老。”虞朝在大学(上庠)里举行敬养国家退休老人的礼会,在小学(下庠)举行敬养民间高龄老人的礼会,举行礼会要穿着衣裳相连的长衣。不同朝代的礼会地点和着装有所差异,但参加的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人。
  这样做的目的显而易见,“司徒修六礼以节民性,明七教以兴民德,齐八政以防淫,一道德以同俗,养耆曰老以致孝。”负责民俗教化的国家官员司徒要统一道德规范、端正民俗,首先就要提倡尊重老人,教导人民孝顺的道理。赡养老人以促进孝顺的风气,救济孤独以避免这部分人被社会遗弃。班白者不提携老人生活的各个方面也受到照顾。“道路……轻任并,重任分,班白者不提携。君子耆老不徒行,庶人耆老不徒食。”提着东西,年轻人提重的,老人提轻的,不能让头发花白的老年人提着东西。士大夫阶级的老年人出门要乘车,普通的老年人吃饭要有肉食,不能只吃素。
  上至天子对自己的长辈孝敬有加,下至普通家庭对老人关怀备至,孝的传统形成了一种风气。“文王之为世子,朝于王季,日三。”文王做世子的时候,每天要三次朝见自己的父亲,早上鸡鸣就梳洗好去父亲那里,询问值班的人父亲是否安好,中午晚上也是一样,听到父亲安好就会很开心。
  未成年的男女也要晨起问候父母,“男女未冠笄者,鸡初鸣,咸盥漱,栉縰,拂髦总角,衿缨,皆佩容臭,昧爽而朝,问何食饮矣。”鸡叫头遍的时候就起来洗漱整齐去关照父母的饮食。
  《内则》篇中对日常生活中如何敬养父母做了许多细节的介绍,但是“孝”不仅要照顾父母的日常起居,还要和父母的族亲有和睦的关系。从子云:“睦于父母之党,可谓孝矣。”根本上说要落实到内心,“小人皆能养其亲,君子不敬何以辨?”乌鸦都知道反哺,大家都知道要赡养父母,只有怀着恭敬的心才能真正做到“孝”。弛其亲之过而敬美如果父母犯错了,子女也要指出,不能隐瞒。“父母有过,下气怡色柔声以谏。谏若不入,起敬起孝,说则复谏。”父母的过错要和颜悦色地指出,如果父母不同意,就等之后他们心情好了再劝说。子云:“君子弛其亲之过而敬美。”也就是说,我们要淡忘父母的过错,敬重他们美好的品质。
  老人也不能只知道倚老卖老,要及时教化晚辈。“子妇未孝未敬,勿庸疾怨,姑教之。”儿子媳妇如果不孝顺,身为长辈也不要表示怨恨,耐心地教导,如果不听教诲,再正色谴责。
  “事亲有隐而无犯,左右就养无方。”照顾父母要有所包容,左右扶持没有局限。《论语》中提到过“色难”,侍奉父母时的容色同样体现了“孝”,不能恶语恶色相向。“父母之爱子,必为之计深远。”同样,孝顺也体现在对父母现在和未来的考虑上。“孝子不服闇,不登危,惧辱亲也。”孝子不仅要顾及父母的生活质量,还不能损坏父母的声誉。
  “老有所终,壮有所用,幼有所长,矜、寡、孤、独、废疾者皆有所养。”是《礼记》中提出的目标,其中尊老敬老是不可缺少的。无论在千年之前还是现在,我们都要懂得孝顺父母的道理,这个传统流淌在中华儿女的血液中。而父母的时间,消失在了我们成长的过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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